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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逼（第3页）

楚葳蕤眉心几不可查地皱了一点点，龚博善解人意道：“楚小姐是替江南百姓揪心？”

楚葳蕤勉强挤出笑容，回答地得体：“做戏要做全套，这我还是能理解的。”

“王妃猜到楚小姐会心软，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楚葳蕤眉间愁云微微消散。

龚博学着谢桑泠的语气：“若事成，江南道税赋减半三年。”

楚葳蕤眉间再无阴云，她和沈濯并排起身，替江南道百姓提前道谢。

沈濯主动提起楚家不方便参与与徐傅两家竞价，原已经准备好的推脱之词一句也没用上。

龚博：“原本也没打算再劳烦二位，我们在江南还有些其他人脉。再者说，两位不是正要为我引荐陈家少东家吗？”

事情发展顺利得远超沈濯和楚葳蕤的意料，反倒是楚怀济像拿了“剧本”的“预言家”。

当晚陈贺之低调地到楚家做客，在晚膳席间与龚博推杯换盏，很快熟得似乎能穿一条裤子。

与陈贺之一同长大的楚葳蕤惊掉下巴，竟不知陈贺之还有这样江湖气的一面。

两天后，来自梁州的大粮商龚博与江南四大粮商家族的话事人齐聚临淮。其中商榷争执楚葳蕤一概不知，只在事情尘埃落定时，听到陈贺之从临淮传来的一个“妥”字。

一个“妥”字，意味着几人商定的目标全部达成：

一则，徐家和傅家以至少两倍价格接下了龚博名义上从梁州运来的所有粮食；二则，徐家和傅家家底不足，拿出了本应在今年“进贡”给谢家的分红；三则，龚博手中实际还留有的存粮、陈楚两家的囤粮，加上足够江南道挺到明年。

谢党再势大，也没道理将开仓放粮之事拖到明年！

梁王府，萧恪踏进寝殿，正撞见谢桑泠的暗卫告退。

他随意瞥了一眼，展臂等下人为他更衣。

他几乎不主动探听谢桑泠手下人的事情，故而谢桑泠主动开口，他反而意外。

“江南之事已了。”

谢桑泠没什么表情，抬手烧掉收到的字条，转头吩咐厨房上晚膳。

萧恪在此期间洗去手上灰尘，夫妻二人看似各做各的，萧恪其实暗自瞟了谢桑泠好几眼。

谢桑泠用你另一盆热水洗手，有用茶水漱了漱口，这才在桌前落座。

“你总看我做什么？”谢桑泠甚至没有看向萧恪。

“龚博这一趟办事得力，也没见你有点笑模样。”

“做事前反复推演，并无漏洞，若这样他还能办砸……”楚葳蕤咽下后面的话，夹了一筷子青菜。

萧恪勾唇，在心里补全整句话——“干脆以死谢罪”。

室内只留下两人非常轻微的咀嚼声。

谢桑泠是没有“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的自觉的，她吃饭慢条斯理，萧恪放下筷子，她碗中还剩小半碗饭。

玉衡匆忙跑进来，动静不小，萧恪皱眉，低声责备：“怎么如此惊慌？没见王妃正在用膳吗？”

玉衡噎住，试图用眼神向萧恪传达消息的要紧程度。偏生萧恪眼睛钉在谢桑泠身上，就是不看他。

还是谢桑泠盛汤时随口道：“看玉衡这样，当是紧要消息。”

“说吧。”

“禀王爷、王妃，京中来报，今日早朝，有人奏前安北大都护沈修安之子沈濯假死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