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嘱咐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楚葳蕤挽着沈濯往房中走,春桃急吼吼地:“小姐姑爷,你们到底还用不用膳啊。”
楚葳蕤这才注意到亭子里压根没动的晚膳。
折腾一圈,天都黑了。沈濯忙道:“再去热一热,端到房中来用。”
两人吃饭没留人伺候,楚葳蕤饿狠了,半碗饭下肚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父亲的话自然有理,可朝堂不就是你死我活?我们今日帮着梁王从谢家那里多赚些钱,梁王的兵马便更强壮、谢家收买的朝中大员便更少些。”
楚葳蕤夹一筷子清蒸鲈鱼,做总结陈词:“这怎么好做人留一线,难道不该把对手按死吗?”
沈濯差点呛到,放下筷子,忍不住捏了捏楚葳蕤气鼓鼓的脸。
他笑道:“怎么这么凶的?”
楚葳蕤气得更鼓了。
沈濯笑着刮了下她的鼻梁,笑着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能结识王爷王妃,是因为万宁替冷先生来找父亲。”
“你是说,父亲其实知道?”
“至少猜到梁王妃和冷先生是同一人。”
“难道这是梁王妃的意思?”楚葳蕤想不明白了。
沈濯让她别想了,等龚博来了自然就知道。
两日后,在码头溜达了好些天的冬青接到龚博,对方轻装简行,十分低调地随冬青来到楚宅。
龚博常往来于京畿和梁州一带,也是此番才有机会见识到江南风光,自觉一路大饱眼福。
一入澄心堂却又与一路景色不同,不止花草山石秀丽,入目之景说不出哪里令人舒心,但就是给人畅快妥帖的感觉。
“二位,别来无恙啊!”
万宁没了,龚博上头只有梁王和梁王妃,生意又顺风顺水。
楚葳蕤一见,就知道他这几个月过得不错。
欠身行礼,楚葳蕤笑道:“龚先生风采更甚往昔。”
“托东家的福。”
沈濯将人迎到澄心堂的会客厅。
“昔日在梁州,与冬青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原以为他们几人是府中管事……”
龚博哪里料到这几人都得自己干活的,竟还和主子这么亲近。
“他们四个都是我们身边的人。”楚葳蕤低声道:“小门小户,不比王府人数都有定式。”
三人寒暄几句,沈濯才试探性地问起谢桑泠关于粮食定价的意思。
“我来时,梁王妃特地将我叫过去,嘱咐我‘商人逐利’。”龚博轻笑,“我琢磨了一路,原本想着,王妃应当是让我别亏待了你们;今日被你一问……”
沈濯似有所悟,与楚葳蕤对视一眼。
楚葳蕤亲自给龚博添了一盏茶,“愿闻其详。”
“也许,王妃的意思是,我等既然是商人,将粮食卖出去的价格也不必定得太低。”
龚博能为谢桑泠做生意,察言观色的能力自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