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许责说:“他未免也太虚伪了吧?那些话说出来他自己不恶心吗?”
许责还没来得及说话,窦一就接上了:“家风有传承呗。”
他这话比简随安说得漂亮,拐着骂了一圈。
简随安忽又想起了什么,说:“他那个……女朋友呢?最近不在他身边?”
窦一朝她露出意味深长地笑:“还挺关心别人家的家事,听说他那个小情人是你带走的?”
简随安大惊失色:“啊?这怎么知道的?我趁乱进去的啊。”
“什么年代了?”窦一嘲讽她,“餐厅有监控的,好吗?”
“我劝你赶紧跑,他老婆可是个厉害人物,等会儿找你的茬儿,我就在一边嗑瓜子,看你的热闹。”
“不能吧?”
许责鬼鬼祟祟地凑过去,往人群中看了几眼:“他老婆看上去挺体面的,脾气就算不好,也不至于当众为难人吧?”
窦一看他们俩跟看傻子一样,深呼吸一口,解释:“不是为难,是评估。”
“就像过安检一样,看你带不带危险品。”
简随安挑眉:“我长得很危险?”
“不是你。”
窦一顺手拿了两杯香槟,给了许责一杯。
只愣了一下,简随安就撇撇嘴,轻叹:“好吧……想想也是。”
她就没再说话了,自力更生地拿了一杯香槟。
叁个人莫名其妙地干杯。
这种活动,想吃饱,是不可能的。
但是气得一肚子火,是很有可能的。
事情是这样的。
简随安在心里保证,她下次一定不背后说人坏话了。高松灯跟她老婆过来寒暄的时候,她心里还有点发虚。
本来就简随安他们叁个人,正找了个安静地方准备大吃一顿,毕竟今晚提供的小蛋糕还是很美味的。结果忽然乌泱泱来了好几个人。
说得很好听。
某位高同志和某位窦同志在叙旧,畅聊一下各自的未开规划,并且怀念一下父辈们的同袍情谊。
前半程,一切都很正常。
谈天气,谈项目,谈最近政策风向,话题安全得像一条被反复丈量过的河道。
简随安和许责闷头吃着蛋糕,一个是草莓味的,一个是抹茶味的,他们俩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
——今天就是往桌上扔了个原子弹,他们俩都不会说话的。
结果还是真怕什么来什么。
有人注意到许责,打量了一会儿,笑着问:“这位是……有点面生啊。”
许责正低头把奶油抹到一边,动作停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