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执年立在一侧,冷眼旁观这一切。
符明诚终究是沉不住气,竟这般快便露出了马脚,眼下正是彻查此案、为沈家翻案的绝佳时机。
他上前一步,躬身启奏:“陛下,此事既牵扯朝廷命官与北境安危,臣愿主动请缨,负责审理此案。”
裴然转头看他,“镇国侯,军械机密泄露,按例应由刑部与大理寺联合审理,方能保证公允。”
傅执年抬眼与他对视,并未后退半分,再度看向孝文帝:“陛下!”
他心中清楚,此事牵扯沈太傅和太子一案,陛下既曾许他彻查的机会,今日必定不会拒绝。
孝文帝沉默片刻,目光望向北方,眼底满是忧思。
这江山风雨欲来,暗流涌动,莫非真要守不住了?
看了片刻孝文帝收回了目光,沉声道:“许爱卿,即刻带人捉拿兵部侍郎魏来,交由刑部审理,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许承熙上前一步,躬身领旨。
傅执年转头看向裴然,眼底带着几分冷意。
不出所料,魏来本就胆小怯懦,经不起刑部的严刑审问与循循诱导,一五一十将符明诚指使他泄露军械图纸的全过程供了出来,桩桩件件,牵扯甚广,连带着不少朝中依附符明诚的官员。
刑部尚书依例传召符明诚至刑部大堂,殿内气氛肃穆冰冷,案几上的烛火微微摇曳,映得众人神色晦暗。许承熙端坐主位,陆晚舟立在一侧,见符明诚被兵卒押上来,脸上勾起一抹和煦的笑。
“符大人,好久不见。”那笑容瞧着如沐春风,眼底却半分暖意也无。
“是你?”符明诚心头一寒,浑身紧绷。
他处处提防着傅执年,却偏偏忘了陆晚舟,此刻再见,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符大人,下官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僭越。”陆晚舟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模样,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符明诚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军械图纸全权由魏来负责掌管,此事我一概不知!”
陆晚舟俯身将魏来的供词推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处,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符大人不认也无妨,想必大人书房的暗格里,还藏着更重要的秘密。”
符明诚眼神骤变,瞬间明白,咬牙切齿地骂道:“是那个贱人告诉你的?”
陆晚舟眉头微蹙,语气冷了几分,“符大人这是在说谁?”
“好啊,沈慕羽,你竟敢背叛我!”符明诚双目赤红,朝着头顶恨恨喊道。
陆晚舟敛了笑意,“事到如今,主动交代所有罪状,尚可饶你族人不死,若执意顽抗,休怪本官上报陛下,株连九族!”
符明诚依旧昂起头,“我不认!”他心中清楚,账册最终牵扯的是楚王,楚王是绝不会让这份罪证公之于众的,自会救他出去。
次日一早,陆晚舟便带着大理寺的人径直围了兵部尚书府。
“奉大理寺令,查抄符府!”
府内仆役见状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有几个妄图趁乱翻墙逃走,刚爬到墙头上便被大理寺的人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不多时,下属便捧着一个锦盒快步来报:“大人,在书房暗格中找到了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