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舟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账册记录着符明诚与胡商往来的明细,字迹清晰,铁证如山。
他眼神一沉,冷声吩咐:“去寻符夫人。”
下属领命而去,片刻后便扶着一位面色惨白,衣衫褴褛的女子出来,正是沈慕羽。
她连日来被符明诚囚禁折磨,早已没了往日模样,一见到陆晚舟,身子微微一颤,虚弱地唤了声“陆大人”,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陆晚舟连忙命人将她扶下去好生照料,随即大手一挥,“将符府上下人等一并缉拿,押往大理寺候审,一个都不许漏!”
此时傅执年正端坐书房,案上摊开的,是飞云连日来搜集的符明诚与人往来的详细日程。
他指尖缓缓移动,一一划过楚王府管家和几名仆役名字。
一月四次,风雨无阻?
大理寺查抄兵部尚书府事出紧急,飞云传完话便悄然退下。
傅执年冷着脸听完,猛地将手中狼毫摔在案上,刹那间墨汁四溅,在宣纸上晕开一团浓重的黑点。
他马上起身,裹挟着滔天的怒意走向了寝屋的方向。
房门被他一把推开,沈芷卿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卷书,夕阳落在她发梢,漾着浅淡的柔光。
见傅执年这般严肃模样,沈芷卿连忙放下书卷起身,柔声问道:“修和?”
傅执年放缓了速度,一步步逼近,最后停在了沈芷卿的跟前,巨大的阴影将沈芷卿完全笼罩住。
他周身骇人的气息如此熟悉,沈芷卿正欲往后退,下颌就被粗暴地捏住。
“你把账册给了陆晚舟?”傅执年声音低沉沙哑,却听得出十分不快。
沈芷卿先是茫然地摇了摇头,忽又忆起姐姐沈慕羽在楚王府将账册一事告知给了陆晚舟,便又轻轻点了点头。
下颌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傅执年的眼神愈发阴鸷,“为什么?”
沈芷卿疼得浑身轻颤,喉间想辩解,却被下颌的力道扼得发不出声,只能徒劳地挣扎着。
傅执年死死盯着眼前人,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他不过是个大理寺寺正,你想攀附一位权贵,不如攀附得高一点。”
沈芷卿被捏得疼了,猛地用力挣脱他的桎梏,下颌上瞬间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她忍着疼,语气冷淡疏离,“侯爷说得有道理。”
傅执年果然脸色骤沉,一把扣住着沈芷卿的手腕,猛地将她抵在冰凉的墙壁上。
“谁都可以,唯独陆晚舟不行。”傅执年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芷卿被勒得手腕剧痛,泪水模糊了视线,却硬是咬着牙没皱一下眉头,只是嘴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陆晚舟他光风霁月。。。。。。跟你不一样。”
醋意像是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傅执年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一样。。。。。。”傅执年不停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嫉意先是染红了男人的眼,然后一点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