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接过金属板,指尖在上面轻抚,感受着那微弱的共鸣,再看向付原时,眼神已彻底冷了下来。
“看来,并非初次。”她声音冰寒,“三个月前,矿心深处不明震荡,损坏重要机括,震动波及半个矿区,事后却查无源头,今日你一来,便又出事,且留下类似痕迹……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身怀此等危险异源能量,引发矿难,已触犯《矿律》。”
“景明!”慕容铮语气加重,“此人……是我慕容氏的客人,即便有疑,也该由我带回查问。”
景明毫不退让,甚至向前踏了一步,身上那袭裘氅在阴冷的矿道中无风自动:
“慕容将军,国法在前,私谊在后,此人涉嫌破坏矿洞重地,证据指向明确,本官职责所在,必须将其收押,详加审验,若将军执意阻拦……”
她顿了顿,手轻轻按在了自己腰间悬挂的短杖上。
那短杖非金非木,通体呈暗紫色,杖头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深蓝色晶石。
慕容铮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显然认识那柄短杖,也清楚景明的为人与实力。
慕容铮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付原,眼神复杂,最终转向景明,语气放缓:
“我可以不阻拦你带她走,但她必须关押在阳甲城官署之内,但她若受了任何不该有的刑讯……景明,即便你身负皇命,监理矿务,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景明面色不变,仿佛没听见那威胁,只公事公办地道:
“既如此,来人,将疑犯押往城东官署,单独囚禁,严加看管,未得本官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提审。”
“是!”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浑身脱力、无法反抗的付原。
付原被架着经过景明身边时,恰好对上她深绿色的眼眸。
“带走。”景明不再看她,转身率先向矿道外走去。
付原被士兵押着,踉跄跟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慕容铮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地望着她,手紧紧握着剑柄,终究没有动作。
阳甲城东,官署地牢。
付原被粗暴地推进一间狭窄的石室。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落锁声清脆刺耳。
石室内只有头顶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透,她背靠着石墙滑坐在地,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这些天经历的所有事情堆在一起,让她疲惫不堪,大脑却异常清醒。
唯一的好消息是,系统和她的链接变得清晰稳定,无需阿炭作为中转,也能直接在她脑中交流了。
“环境扫描:石质结构,厚约一尺三寸,铁门结构坚固,常规物理手段突破可能性低于5%,通风口直径过小,建议宿主保持体力,等待外部变数。”
系统冷静地分析着处境。
“变数?”付原在心里苦笑。
景明那种人,一看就是软硬不吃的类型。
况且,她的手里似乎还握着关于不明能量的证据。
自己这个破坏矿洞的罪名,在对方眼里恐怕已经坐实了大半。
付原抬起头,环顾狭小的囚室,一种前所未有的凄凉涌上心头。
前世的她也算的上是积极分子,先进青年,哪见过这架势。
一想到不知道在这本书里还要待多久,付原不禁悲从中来。
她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扔进这么个诡异又危险的世界,受这份罪?
就在这时……
“哟,新来的?”
戏谑的女声冷不丁从隔壁传来,打破了地牢的寂静。
付原吓了一跳,猛地抬头,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