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管家噎了一下,“我……”
“你打算拦官差?”秦少夫人立刻看向他。
“少夫人恕罪!”秦管家忙道,“小人,小人只是怕惊扰了夫人们!”
“你好大的胆!”秦少夫人怒喝,“滚到后面去!”
骂完了管家,秦少夫人转过脸来,轻声道:“大人们恕罪,是我管教仆从无妨。”
“没事,”伍英识客客气气说,“不过还要问夫人一句,三日内,府上这前后两道门的门房,可有换过人?”
秦少夫人扭头,严厉地看了眼躲到后头的秦管家。
秦管家赶忙高声回答:“……没,没有。”
“好,”应万初接话,“来人。”
“在!”
身后差兵铿锵应声,将秦府众人吓了一跳。
“将秦宅前门、后院侧门所有的门房仆从,家丁守卫尽数拿下!这秦府下人既敢越俎代庖、欺瞒主家,本官倒要好好地审一审,看看常乐县百姓,敢不敢在我县衙讯问堂说谎!”
言出法随,场面顷刻乱成一锅粥。
那秦老夫人抬手‘这’了几声,捂着胸口,一副胸闷气短、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昏倒的模样,秦少夫人却冷静道:“也好,是该整治一番了。”
伍英识见状,遂上前一步,正色道:“秦少夫人,既然如此,容我再问一句。”
秦少夫人看着他:“大人请说。”
“夫人觉得,当年吴阳一个被打断了腿的穷小子,与秦小姐院中下人勾结、将她在严格的管控之下引诱出逃,这当真可行吗?还是说,另有隐情?”
秦少夫人睫毛一颤,嘴唇微张,几乎就要说出什么来,可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慌乱惊呼——原来是秦老夫人急火攻心,当真昏倒了。
“婆母!”秦少夫人赶过去,众仆妇婢妾围成一团,只听她喝道:“快去请大夫!”
“少夫人!”伍英识道,“我派差兵去请大夫,比府上的下人脚程快。老夫人要是有个好歹,传了出去,说我们官府上门办差,气坏了人家家里的老人。”
秦少夫人一愣,看看他,又看看臂弯中的婆母,一咬牙,将她交给仆妇,吩咐道:“送老夫人回房,好好照顾。”
话音刚落,原本软软倒着的秦老夫人突然睁开眼,喘息着说:“不,不用了……”
伍英识见人醒了,朝应万初挑了挑眉。
“不能不用,”他好心道,“去,到容济堂请个大夫来!”
差兵应声离去,另一边,那些门房下人已被押着来到了院中。
看门是个好差事,这些门房平日常得好处、耀武扬威,今天却被粗手粗脚地扣住,因此十分困惑,上来就喊‘冤枉’。伍英识还未说话,秦少夫人先斥道:“放肆!诸位大人在此,吵嚷什么?”
伍英识耸耸肩,便问:“各位只需告诉我,昨天清晨至今,原秦小姐院中的管事林荣,是否来过府上?”
一拨人一脸茫然,摇头如拨浪鼓,另一拨人神情尴尬,其中一个不住往人群中秦管家的位置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