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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稻森隼停顿了两秒，像是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仔细想想，这样确实更合理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五条悟戳了他一下：“等等，你该不会就这样认为那个津田老爷子是凶手了吧？”

稻森隼回过神：“当然不会，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毕竟我没有找到证据。没有证据，所有推理都只是猜测，空中楼阁而已。如果当真的话，按照刚才的推理，那我能把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按死在凶手的位置上。”

五条悟很好奇，装作没看到对面老爷子不善的目光，追问：“怎么推理能把整个村子的人都污蔑成凶手？你的推理必须听起来有理有据没有破绽吧，就算你是侦探，这好像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稻森隼也注意到了老爷子变得完全不友善的目光，同样假装没看到，想了想回道：“把所有人当成一个人就简单多了，只会发出一个声音的集体谋杀。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互相信任，通过老爷子了解村子里所有人这点就能得出这种结论。而且对木偶过分喜爱，甚至发生过因为木偶打伤游客的事。”

“想象一下，附近荒无人烟的偏僻村庄里报团一起生活多年的村里人，对某一种事物喜爱到偏执的程度。在这样的前提下，如果有人亵渎了他们喜爱的事物，会发生杀人事件不是没有可能吧？而且因为是集体谋杀，就算是警方也很难找到凶手。或许警方都不会想到，所有人都是凶手。当然，以上的推理不算没有破绽，所以只是一个框架，还要再补充一些细节。”

“总之，我只是举例说明，没有想要污蔑任何人，也不会真的污蔑任何人。”稻森隼已经没办法忽视对面老爷子的目光，如果眼神能杀人，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反复咽气好几次，还是不要继续惹怒老爷子了。

被同样的目光一视同仁地瞪着，五条悟显然也和他有一样的想法，默契地转移话题：“已经到中午了啊，事已至此，先吃饭吧。老爷子和我们一起去吧，我们请你吃饭。”

“不去，看见你们两个臭小子就来气！”老爷子气愤拒绝，扭头冷哼着走了。

五条悟表情无辜：“气性真大。”

他还转头寻求稻森隼的认同：“对吧？”

五条悟敢问，稻森隼就敢真情实意地附和：“嗯，说得对。”

“既然老爷子不想去，那我们去吃午饭吧？吃过午饭以后，我们就去学制作巨大木偶糖，然后趁机观察那个津田老爷子。”

“好。”稻森隼点头，又说，“不要抱太大希望比较好，观察应该没有用。距离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五年了，足够凶手处理证据。就算凶手大意，遗漏了某些难以察觉的痕迹，时间也会帮他掩埋。没有证据的话，推理再令人信服，都无法成立。”

五条悟也这么想：“除非他再次犯案，但都五年了，凶手再次犯案的可能性很低。那如果把这次咒灵的事件推到他头上呢？反正杀人手法都和五年前一样。”

稻森隼对此完全不抱期望：“他不会上当的，之前他在我们来度假村的时候偷偷观察，就是唯一的破绽了。就算看不见咒灵，他应该也有所猜测，不会因为被突然陷害就慌了手脚露出破绽。更何况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慌乱的性格，不然他应该活不到退休的年纪。”

五条悟觉得有道理：“那我们还去吗？”

“去吧。你不是想去制作巨大木偶糖吗？单纯当个游客好了。但以防万一，最好还是不要乱吃乱碰那里的东西。”

在津田老爷子的民宿后面，是专门制作糖果的两层小楼，外形和颜色都很朴素，也禁止游客靠近。

游客体验制作糖果的地方，在民宿一楼的大厅，专门用玻璃划分出一片区域。

下午的时候，稻森隼和五条悟上门体验制作糖果，对他们这种送上门的行为，津田老爷子疑惑中带着警惕，放他们进去了。

五条悟兴致勃勃，但稻森隼对制糖没什么兴趣，就挨着绿植，坐在了餐桌区域。直到五条悟喊他参与，稻森隼才戴上手套，起身走向玻璃门。

但他主要是围观了一下也就和成人一条手臂那么长的巨大木偶糖。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还以为会和剧场里那些大型木偶一样，至少一米六或一米七呢。

在五条悟围好围裙撸起袖子，兴致盎然地试图给糖拽出木偶形状时，稻森隼在观察四周。在能看到的糖果里，除了木偶相关的，还有不少其他造型各异的糖果，看起来制作得很好，不太像一般游客能制作出来的。

在民宿待了一个多小时，两人两手空空离开了民宿。又把所有之前想去但还没去的摊子逛完。因为今天下午就要离开，五条悟提前通知了自己的辅助监督，在黄昏时接到了辅助监督等在度假村外的电话。

“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找到凶手。”五条悟整理着自己买下的所有东西，叹了口气。

稻森隼附和：“毕竟已经五年了，几乎不可能找到证据。”

五条悟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仔细想想又觉得稻森隼说的有道理。所以还是带着一点没能破案的遗憾，准备离开这里。

“没有破案，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感觉。”五条悟还是没办法彻底忽视他直觉到的那点不对劲。

稻森隼态度很自然：“就算是侦探，也很难侦破遇到的所有案件，特别是这种几年前的案子。”

“也对。”五条悟叹了口气，有点沮丧，又很快打起精神，“不过不完美的体验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也不算全无收获，反而我这次收获了很多，是一次很棒的度假之旅。”

“说到度假，”五条悟完全恢复了精神，活力满满，“我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度假了。”

但就在走出度假村，他也快要忘记那一点遗憾的时候，突然听到稻森隼说有东西忘在了民宿里，要回去一趟。

五条悟不相信稻森隼会忘记东西，想了想，他丢下自家的辅助监督，悄悄跟了过去。

稻森隼回到了津田老爷子的民宿。他之前没说谎，确实很难找到五年前的证据，这种时候，就要另辟蹊径，没有证据就创造证据。他的意思是津田老爷子本来就很想杀他，不如将计就计，钓鱼执法。

计划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他都没想到这个姓津田的老爷子这么恨他。他刚走进民宿和人打了个照面，话都没说，对面的人就举枪朝他清空了弹夹。

疑似普通凶手变成了持枪凶手，罪上加罪。还意图杀人，虽然未遂。

稻森隼迅速贴近，在老人震惊的目光中，随口解释了一句：“别想太多，这个世界是唯物的。只是躲子弹而已，你做不到吗？”

他一个手刀劈向老人换枪的手，接过那把掉落的枪，抵在老人头上：“这里面有多少子弹你比我清楚。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吧？劝你不要做无用功，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身手比你好。”

“你的杀心也太旺盛了，”稻森隼语气散漫地评价，又用了好奇的语气问，“虽然我确实知道了五年前杀害木偶大师的人就是你，但我又不可能找到证据，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