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抽干一般。
“老婆很痛吗?”余中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是吼着问出来的。
屏幕里妻子的反应让他感同身受,那份痛苦仿佛也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哈……呼……没……没有……老公……不用担心……唔……”夏梓涵大口地喘着气,胸口急促地起伏,她一边断断续续地回应,一边又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老婆不要勉强,我怕老婆会弄伤自己……我在露台这边等你。”余中霖的声音里满是焦虑,他恨不得立刻冲到妻子身边,阻止她继续这种近乎自残的训练。
“哈……唔……没事……对不起……喔……”
镜头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
紧接着,余中霖看到妻子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两道狭长的缝隙,缝隙里翻着翻白的眼珠。
她眼角的那滴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力,顺着脸颊滑落,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而新的泪光则在眼角更加汹涌地闪烁着,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夏梓涵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稳住手机的力气,镜头猛地向一侧倾斜,画面天旋地转。
在混乱的镜头中,余中霖惊恐地瞥见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画面——妻子纤细的脚踝,此刻竟然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死死地压着,紧紧贴在了她自己脑袋旁边的蓝色气垫床上。
那是一个极其扭曲和不自然的姿势。
余中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瑜伽体式——卧牛式。
他曾经在一些舞蹈视频里看到过类似的动作,舞者仰卧在地上,将自己的双腿极限地向后弯曲,直到脚踝能够触碰到头部。
这是一个可以极度拉伸大腿后侧韧带、提高脊柱柔韧性的高难度动作。
他知道,现代舞中有很多动作都需要舞者拥有超乎常人的柔韧性,但亲眼看到自己的妻子被“折”成这个样子,他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镜头稳定了一些,但依然在轻微地晃动。
画面中,妻子的脚踝开始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轻微抖动起来。
那抖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通过这种方式,一寸一寸无情地撕扯着她紧绷的韧带。
抖动。抖动。抖动。
“呼…………嗯……咯……”妻子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破碎的音节,听起来像是极度痛苦时的呻吟,又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抖动。抖动。抖动。
“唔…………呜……喔——”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那一声“喔”拉得又长又尖,满是绝望和无助。
抖动。抖动。抖动。抖动。
那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余中霖甚至可以隔着屏幕,想象到妻子的大腿韧带此刻正承受着怎样惊人的拉力。那力道大得惊人。
“喔——————喔——————哈————————啊————不行——”
妻子痛苦的叫声戛然而止,视频通话的界面瞬间变黑,被挂断了。
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余中霖呆呆地举着手机,屏幕上只剩下自己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妻子的最后那声惨叫不断回响,在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他想立刻冲下楼,冲进那个该死的练舞室,去看看妻子到底怎么样了。
他踉跄着往回走了两步,脚下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着刚才视频里的画面——妻子那痛苦的神情,那扭曲的姿势,那翻白的眼珠,还有那一声声压抑而又破碎的呻吟。
他看不下去。
真的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