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画面太过刺眼,他根本无法承受。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妻子正在经历着怎样的折磨。每一次回想,心口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的脚步停住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下去,但情感上的巨大冲击却让他产生了本能的逃避。
他害怕看到妻子受伤的样子,更害怕面对那个可能已经失控的场面。
“早知道就不该鼓励她跳舞了。”强烈的懊悔和自责几乎压垮了他。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蹲在地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可是,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悔也于事无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难熬得要命。
余中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他才缓缓地站起身来。
内心的煎熬让他无法再在露台上待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练舞室的方向慢慢踱去。
等他回到练舞室门口时,那扇厚重的不锈钢门紧闭着。
他贴近玻璃,往里张望,舞蹈室里空荡荡的,已经看不到妻子的身影。
只有那张蓝色的气垫床还静静地躺在木地板中央。
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余中霖隐约看到,气垫床的表面似乎有些异样。
在灯光的反射下,那上面仿佛闪烁着一片晶莹的水光,像是在某个地方被人泼上了一滩水。
是汗水吗?
余中霖心想。
是妻子在刚才那痛苦的拉伸中,流下的汗水吗?
是的,一定是。
这些晶莹的“水光”,正是她为了梦想而努力付出的最好证明。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那份心疼和怜惜又加深了几分。
从练舞室里面,隔着厚重的玻璃和不锈钢门,隐约传来几下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啪!”
那声音短促而有力,像是用手掌或者什么扁平的物体用力拍打在肉体上发出的声响。
余中霖的脚步顿住了。他皱起眉头,侧耳倾听。
“啪!”
又是一声。比刚才那声更加响亮。
啪啪啪!
紧接着,是一连串急促而密集的拍打声。
这是在做什么?
余中霖感到一阵困惑。
拍打肌肉促进放松吗?
他听说过一些运动员在剧烈运动后会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肌肉的紧张和酸痛。
或许,梓涵的那个舞蹈教练正在用这种专业的手法帮助她放松身体。
想到这里,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既然教练还在,那梓涵应该就没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