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上了岁数的护士被请到负责人办公室,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她看见一名扎着马尾的英俊男人,对方向她温和一笑。
“女士,”他说,“请问您还记得丽莎·戴维斯吗?”
“记得一些。”
长发男人亲自给她倒了杯水,她握在手里,慢慢道:“……丽莎是个很害羞的姑娘,漂亮、善良,只是运气不好,我不知道她的家乡在哪儿,也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谁,耶稣在上,这个可怜人儿……”
护士说的颠三倒四,但伊森还是捕捉到其中的关键信息。
他问:“您的意思是说,她没有丈夫吗?”
“是哟!”
护士唏嘘不已。
她:“别人去问,丽莎也不回答。我们都猜她恐怕是被一个风流的坏男人骗了,也不敢告诉父母,但她倒很乐观哩,说只当自己被脸吸引,睡了就睡了。”
上了年纪的人一旦开始回忆往昔,一两句轻易打不住。
伊森默许这一行为。
“她总告诉我们就当孩子爸爸已经离世,”护士继续道,“还说等宝宝出生,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把孩子养大……老天!这太不幸了!”
说到这里,她甚至低头揩拭着泪水。
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表情平静,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后来那孩子呢?”
“我不记得了。”
护士摇摇头。
她说:“孤儿应该会送去福利院,但当时条件简陋,那孩子活不活下来还难说呢,送去哪儿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那是个黑头发的男孩。”
“呜呜呜——”
房间里突然传来哽咽,护士和伊森齐齐扭头,发现格兰特正在伤心痛哭。
“我送您出去。”
那长发男子起身道。
他亲自送护士离开,并在离别时递给她一张名片:“如果您未来生活有困难,请您给我打电话,我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那么,再见。”
护士愣愣接下。
…
伊森·斯托克回到办公室,发现爱德华·格兰特正在失声痛哭,这位胖胖的富豪边哭边抽纸巾擦鼻涕眼泪,致使旁边的负责人尴尬不已。
“今天谢谢您,”主教练主动过去和她握手,“感谢您的帮忙。”
“您实在客气。”
负责人摇头。
她想了想,有些为难道:“斯托克先生,您恐怕知道自己在英格兰的人气,今天的行程未来不一定能瞒住,如果有记者上门……”
伊森:“您如实答复,我可以应对。”
负责人松了口气。
打完招呼,他去拍拍格兰特,带对方离开富勒姆十字医疗中心。
*
当夜幕降临时,爱德华·格兰特终于哭累了。
他扭头看向伊森·斯托克,后者正在专心开车,他问:“您不难过吗?”
“还行吧。”
伊森笑了笑。
对于伊森·斯托克来说,爱德华·格兰特不是一个好倾诉对象,他感激对方的帮助,也愿意在未来为对方提供同等帮助,但如果要对格兰特吐露心声,他做不到。
对于爱德华·格兰特来说,伊森也让他摸不着头脑。
他没办法理解对方的行为,在他的思想逻辑中,此时此刻的伊森·斯托克应该在车里哭到上气不接下气,而不是仍然这么冷静,就像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